中国东北小伙,40岁带妻子到新加坡打工:两年多还清了债务,但是每月只能见两次面

Mrs.Z 2022/08/19 檢舉 我要評論

我叫阿亮@铁岭人在新加坡,1980年出生于辽宁省。

小时候家里不富裕,我还曾染上一场大病,花光了父母的积蓄,给家里的惨淡状况雪上加霜。为了改善家庭经济条件,我辍学谋生,机缘巧合进了体制内工作,还认识了前妻,结果6年婚姻,因她“突然消失”而划上句号。

一时间,我怒火中烧,再次被怪病裹挟,母亲带着我四处求医,却被告知我没病。然而,身体的怪异症状,一直令我备受煎熬。幸亏,母亲不放弃,我才有机会逐渐康复,并在日后娶了一位离异女人,一起去了新加坡打工。

(我们一家四口)

我出生在辽宁省铁岭县的一个普通家庭中,父亲是一名退役军人,曾在海城部队服役。后来因为母亲催婚,不得不复员回到老家。父亲拿着200块钱的复员费,在村里盖了一个小房子,然后和母亲完了婚,等到隔年便有了我。而我儿时的记忆,便围绕着这个小房子,徐徐展开。

70年代初,开始号召计划生育,父亲为了响应政策,家里只生养了我一个孩子。小时候家里生活条件比较艰苦,父母都是“土里刨食”的农民,朴实而寡言。为了维持生计,父母常常是想破脑袋,做些小买卖来补贴家用。

记得在我六、七岁时,母亲曾卖过一阵子雪糕。那时候,她常常天不亮就起来,到离家几十公里远的批发市场上进货,然后带到街里叫卖。为了多赚点钱,就算我央求母亲半天,也只能吃上一根解馋。

后来,父亲发现村里没人卖豆腐,于是他跑到海城,买了一台磨豆机,渐渐地家里的经济状况,有了些许改善。

(我的家乡铁岭)

然而,卖雪糕、豆腐挣得那点小钱,对于各种生活开销来说,简直杯水车薪。父母生活节衣缩食,有一次,甚至为了去别的县城,抢购打折的米面,大夏天要跑几公里远。

“贫贱夫妻百事哀”,当生活落实到柴米油盐的琐碎上,就成了考验爱情最直白的方式。那会儿,我时常在睡觉时,就能听见父母的吵架声,还有母亲的哭泣声。声音刻意压低,结果却欲盖弥彰,被我发现。父亲的内心,大抵是怪母亲的。早早退役回来,却没有生活的资本。

从那时起,我开始隐约懂得生活的压力,还有父母作为成年人,那种关起门来的“崩溃”。想拥有更好的生活,想像大人一样,去打工挣钱的想法,便如一颗种子,在我心里生根发芽。

后来,我读小学,精力不在学习上,却一门心思留意大人们的各种营生,好奇他们如何赚钱。我常常是放学后,也不写作业,就跑到河边玩耍。学着别人捉鱼、逮青蛙,如何拉到市场叫卖,或者在河边生火烤来吃。

(孩提时代,我是钓鱼、逮青蛙的好手)

可是,肆意的生活并不随心,我10岁那年染上一场大病。父母为了给我治病,走南闯北,花光了家里的积蓄。更糟糕的是,这突如其来的大病,却不容易根除。经治疗,我身体初愈,却并不康健,每天都需要服用药物巩固治疗。

读初二时,瞧见家里的状况,我便坚决辍学,打算去做些小买卖,减轻家庭负担。父母在学习上对我是散养,见我态度坚决,就随了我。那时,我虽年纪小,个头也瘦小,打工挣钱却不含糊,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。

我在农贸市场上进了菜,盛满两个大竹筐,然后绑到洋车上,便拖到早、晚市去卖,挣了一点小钱,也吃了不少苦。幸亏,有不少好心人,他们见我年龄小,给了我很多帮助。

当时,我就想,哪一天,钱攒够了,一定要给父母换个大房子。只是没想到,后来父母的房子换了,我也有了自己的新房,日子却变得鸡飞狗跳起来,我还险些“没”在了新房里。

(那时候,我常常天不亮就去农贸市场进菜)

做买卖的那些日子,尽管辛苦,乐趣却也不少。我第一次感受到,凭自己的双手过上美好生活的满足感。之后,为了赚更多的钱,我还去了家附近的工厂,做些杂活。始料不及的是,工作太累了,我的身体有些吃不消,被母亲发现后硬是把我拽回了家。

那日,恰逢大姑父来我家做客。他是职业高中的副校长,见我小小年纪,便游说母亲,让我到他所在的职业高中,学习计算机。没承想,我的生活也就此迎来了转机。

我还算聪明,除了读书“不着道”外,学什么基本都很快。学习计算机一段时间后,我便成为班里,计算机最好的那个。机缘巧合下,我还被推荐到当地派出所帮忙。

那时,派出所里新来了一位所长,在他的大刀阔斧下,所里焕然一新。他让我把镇上的全部人口信息,录入电脑,事成之后,会给我2000块的劳务费。2000块,在那个年代,委实不少,我欣然答应。

(我和我现在的妻子)

所长见我干得不错,便让我毕业后,留在所里当临时工,每个月几百块钱的工资。工资不高,但体制内的头衔,人人高看一眼,也算一份不错的差事。

一段时间后,他被派到另一个地方工作,还邀请我过去帮忙。待遇不错,我自然乐意。我在那里一干就是三年,期间不但攒了些钱,帮父母换了房子,还认识了我的前妻。

2000年,新世纪伊始,跨越千禧,希望无限。对有些人来说,直登天堂,然而,于我而言,却是直下地狱的开端。这一切的根源,只不过是因为一个女人。

前妻的哥哥是我的同事。她就住在我们单位对面,在同事的引荐下,我和她一来二去,便熟络起来。我和她的恋爱,现在回忆起来,其实是年少不懂爱。懵懵懂懂,平平淡淡,却没想到夹杂着日后的“狗血”。

三年的恋爱,父母认同,奉子成婚,2003年,我们不紧不慢地走入了婚姻的围城。受原生家庭的影响,我一直竭尽所能地为家庭创造物质财富。考虑到单位里一眼望到头的生活,以及微薄的工资,我打算放弃这个安逸且没有发展前途的工作。

2007年,我发觉开出租车收入不赖。于是,就和身边朋友借钱,凑了10万,买了辆车。然后在两个月内,考取了驾照。

(运营出租车,分公司手续和个人手续)

27岁那年,我的出租车司机生涯开头。每天起早贪黑,两点一线,不是在家里,就是在车上。那时候,感觉自己像积蓄了无限能量,背负着家庭的责任,每一步都坚定而有力。

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,两年的时间,我的个人出租车手续价格,水涨船高。我见行情不错,索性将车卖了。

卖车的钱有24万,我高兴地和前妻分享说:“我在市里给你买个楼房吧。”不承想,住进去一段时间后,她突然消失了。

我买了套两居室的楼房,刚搬到市里时,她很开心,和朋友经常去唱歌、喝酒。日子稍长,我发觉她有些不对劲,晚上常借口去女儿的房间,而且手机不离身。果不其然,没多久便不见了踪影。在此之前,她从来没跟我打过招呼。

打电话关机,就连她的亲戚朋友,也不知道她的去向。我意识到,她有了“别的心思”,才会如此决绝。一个星期后,她回来了,不是和好,而是了断,态度坚决。她说:“我要离婚,净身出户,不要房车、孩子。”

闻言,我怒火中烧,仿佛全身血管倒流,可还是答应了她。

(过去是用来成长的,庆幸自己走出了上段婚姻的阴霾)

离婚后,我将女儿暂时放在父母那。然后,一个人回到家里,关上门,躺在床上,不思饮食,就像“死”了一样。短短几天,人就清瘦了不少。

母亲看我鲜有联络,没多久带着女儿找上门来。看见我的那刻,母亲抽噎起来。她说:“儿子,你就离了吧。”我说:“已经离了。”

我由于气急攻心,全身水肿,四肢末梢的毛细血管,好似不能运作,淤积起来。母亲心疼我,将我领回了家,嘱我看医生。拿着检查报告,医生说:“你身体没病,是心病。”

母亲瞧着我的状态,始终放不下心,四处带我求医。那时不知挂了多少吊瓶,女儿却像个小大人似的,守在我身边。后来,在镇上寻了个中医看病,我的身体才有了好转。

那些日子,我常常唉声叹气,怨天尤人,幸亏有亲人朋友的支持和鼓励,我才能重新振作起来。想不到的是,一个月后,前妻突然回来了,她说:“放不下孩子。”

实际上她是被骗了。我没有点破她,但日子再也不能回到从前。几天过去,她见我不冷不热,便知趣离开了。

(我现在的妻子,她带给了我很多久违的温暖)

为了摆脱烂事的影响,我做起了老本行,去开公交车。由于我勤奋上进,不怕苦累,经常能拿绩效第一。那阵儿,闲暇时我也会玩游戏消遣,精神一天天好了起来。此刻才明白:真正的放手,不是放下别人,而是放下自己。

2013年3月,网络游戏上一次邂逅,我认识了冬梅。最初,我们只是觉得萍水相逢,没有过多留意。她时常找我聊天,我知道她离异单身,有一个儿子,在沈阳经营一个小的复印室。

聊了一个月后,她提议我过去找她见面,我拒绝了。当时的我,还没有从上次失败的婚姻经历中走出来,不再相信爱情。她却毫不介意,说:“我过去看你吧。”

那天,她从火车站出来,我远远地望着她,一张灿烂秀丽的笑脸,热情地和我打着招呼。那一瞬间,我竟莫名觉得亲切。饭桌上,她笑着说她老公在孩子还没满月时出轨了,声音风情云淡,却尤其惹人怜爱。

我不知说什么来安慰她,一个念头却在心里明亮起来。

(我们的结婚照)

后来,我和她确认了恋爱关系,也常去她所在的城市看她。她不物质,但喜欢浪漫,一支花就可以让她高兴半天。那年7月,我们结婚了,婚后她来我这里生活,便将那间复印小店转卖了出去。

大概是城里孩子的缘故,她很喜欢农村的新鲜生活。那会儿,我们家种蔬菜大棚,她噌噌跑进去帮忙,看见黄瓜,挂在碧绿的瓜藤上,都会惊喜不已。

为了改善家里的经济状况,她提议开间餐馆,我将自己的积蓄全部投了进去,还借了些钱。没承想,由于经营不善,餐馆只能关门。冬梅觉得愧疚,坚持去日本打工挣钱,弥补亏损。我阻拦不力,不得不随了她。

她在日本一家冷冻食品工厂打工,经常要摆弄冻鸡,手还因此得了关节炎。那时,我们常常视频,有时她会忍不住落泪,我说:“你回来吧。”她说:“再坚持下。”我悄悄帮她买了回国的机票,然后告诉她:“你回来,挣钱的事有我呢!”

冬梅从日本回来后,我教她练车,考取驾照,之后她便跑起了业务。这份工作不仅脚上苦,心里更苦。日晒雨淋、被人拒绝,是家常便饭。但她努力刻苦,业绩令人刮目。

(妻子总是做好饭菜,等我回家)

一段时间后,我们攒了些钱,考虑到想让家人住得更舒适,我便将原先的两居室卖掉,贷款买了套一百多平的房子。日子苦尽甘来,我们俩也是蜜里调油,期盼能有一个共同的孩子。

可有时候,事情总不是那么顺利。几年下来,四处求医问药,汤药喝了不少,仍是没有结果。冬梅着急,我便劝她:“孩子随缘,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,真要没有我们就养狗。”她哈哈地笑了起来,眉头舒展开。

2018年春天,我用存款加信用卡借款,买了间小铺子,在大学校园附近卖起了卷饼。生意难做,起早贪黑,休息自然不够。一有空闲,我就让冬梅,躺到案板台下休息。

辽宁的冬天,凛冽而寒冷,钱没挣多少,冬梅却有些吃不消。不想冬梅继续跟我受冻,我干脆就卖了铺子。铺子原价卖的,没挣什么钱,白搭了不少时间。

之前的欠款没还清,又添新债,再加上两个孩子的花销,欠了10万。大概是经历了不少挫折的缘由,我对那阵儿的惨淡,看得很轻,钱总是再能挣的,人经历苍凉却不能消极。

(挣得加班费,虽然辛苦,但为家人值得)

为了尽快还债,考虑到国外的人工费高,我和冬梅决定出国打工。由于去新加坡相对便宜,薪资待遇较好,1新币大概5块人民币,且当地有不少华人便于沟通,我们便在2020年去了那。

然而,到了新加坡才发现,找份满意的工作并不容易。我和冬梅从农村出来,学历又不高,就业范围很窄,而且外国人在新加坡工作更难找。

没有路径门路,只能通过中介公司来找工作。几番周折,我终于在新加坡南部面试上了一家公司,给人开车。而她早我一个月,在东部找了份文员工作,还兼职做些散工。

起初我们是各自租床位住,一个月250元。那时候,每个月我们只能见两次面,来回要坐3小时的地铁。后来我辞职,去了她所在的东部,也找了份司机的工作,月薪2000新币。然后租了一个40平的房子,我俩才算“团聚”。

平时冬梅下班比我早,常做好饭等我回来。但除了做饭外,我也从不让她干别的。冬梅跟我一起后,吃了不少苦,我就在生活中尽量弥补她。

(新加坡高楼林立,初到这片钢筋森林中,全是陌生的气息)

新加坡政府规定,持有WP工作准证的外籍劳工,是不能在新加坡生育的,所以我们暂时搁置了计划。那时我就想,如果有意外惊喜的话,就先让冬梅回国。然而,意想不到的是,惊喜变成了惊吓。

2022年4月,冬梅由于身体不适,在家休养,伴着恶心、乏力。敏感如她,觉得大概是有了好消息。不过,还没等去医院做检查,她的肚子突然巨疼,夹带着流血,这可把她吓坏了,慌忙给我打了电话。我火速回家,把她送去了医院。

检查结果出来后是异位妊娠,医生直接不让冬梅走了,怕大出血,连忙约了手术,切除了她一侧输卵管。术后,她有些钻牛角尖,觉得以后能怀孕的几率更低了,在医生还有我的不断开导下,才渐渐振作起来。

现在两个月过去了,冬梅的身体已渐渐康复,我却仍是心有余悸,她的健康远比虚无缥缈的孩子重要的多。

(有些人,遇见即是重生,感谢我的妻子,让我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)

新加坡打工两年多,负债已大致还清。我和冬梅打算在此继续工作一段时间,积累些资金,回国做些小生意,也能守在年迈的父母身边。

如今,回首过往点滴,感慨颇深。人本就是一边从过去中消失,一边淬炼成长,而我也早已褪去年轻时的稚嫰和焦躁,迈入了四十不惑的阶段。尽管岁月催人,青春几何,但能从过去的废墟中,毅然走出来,便已是生活的勇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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